他不仅是“最厉害编剧和导演”,还拥有一段41年依然在发糖的美满婚姻,秘诀是什么?

上海书展明天开幕,而日前在上剧场的“丁乃竺的读书会”现场,也迎来了一位特别嘉宾,为大家带来了一件特殊的礼物——就是对华语剧场贡献突出的导演和剧作家赖声川带来的《赖声川剧作集》,把表演工作坊的《暗恋桃花源》《圆环物语》《红色的天空》《十三角关系》《如梦之梦》《在那遥远的星球,一粒沙》《如影随行》《宝岛一村》《水中之书》共9部作品的剧本,由中信出版社一次集结出版。 

现场,赖声川和丁乃竺夫妇,也和大家分享了赖声川分别作为“赖编剧”、“赖导演”和“赖先生”的有趣故事。

赖声川、丁乃竺和表演工作坊:

上世纪80年代,有着戏剧理想的赖声川与太太丁乃竺返回台北,开始在华语戏剧的土地上耕耘。

1984年,赖声川与李立群、李国修创团【表演工作坊】,第一部作品《那一夜,我们说相声》一炮而红,用“相声剧”的古怪形式,不仅颠覆了传统相声,也颠覆了传统剧场形式,成为“剧场传奇”。

1986年《暗恋桃花源》问世,由丁乃竺、金士杰、李立群、顾宝明等出演,成为了直至今日都具备实验性且雅俗共赏的剧作。很多人不知道,“赖太太”丁乃竺就是这部戏第最早的女主角。

《那一夜,我们说相声》和《暗恋桃花源》推出后,台湾剧场界已经逐渐形成气候,此后,赖声川不断用原创作品撼动传统、创造新的剧场概念和形式。因此,此次剧本集内包含的作品,都极具代表性。

赖编剧

很多人对“导演赖声川”很熟悉,但是对“编剧赖声川”却很陌生。写剧本时候的他是天使还是魔鬼?恐怕只有作为赖太太的丁乃竺最有发言权了。

赖声川坦言当年的自己写剧本的时候非常“处女座”:“我最近写的《幺幺洞捌》里樊光耀有一句台词说倪妮演的女作家‘你必须要有正确的饮料才能写出东西来吗?’,这个写的其实就是我,当年每去到一个城市,我一定会有一家最喜欢的咖啡馆,然后每次写剧本必须要去到那里的某一张特别的位置正好没有人,然后咖啡也要对,没有到一定的热度都不行,还要有音乐、灯光,全部都弄好了,然后不行了,太累了,要休息一下,否则写不出来了……”

这还不是最可怕的,太太丁乃竺补刀说:“对我来说最大的挑战就是,我要跟他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,如果正好他在写东西,那我得忍住不能讲。因为有好几次我一说话,他就说‘糟了没有了’,我问他‘什么都没有了?’他说‘灵感没有了’。这太可怕了,天呢我毁了一个作品哎!”

赖编剧的完美主义一直持续了很多年,直到有一天太太把他大骂了一顿:“她说‘你这算什么作者,你要什么都对才能写出来,我认为一个真正的作家,哪怕是蹲在印度的一个路边,也随时能把剧本写出来’。”

赖声川说当时听到太太这句话自己并没有发声音,但是确实听进去了,“虽然没有出声,但是这句话我吞进去了,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就是这样。”

然后,赖编剧开始努力,他现在可以很自豪地跟大家讲,“我现在开始可以不受任何影响了,你现在来个电话,或者让我出去买个东西,都没问题。被打断完全可以,没问题。”

话音未落,一旁的太太立刻反驳:“不可以,被打断绝对不可以。”丁乃竺爆料,还有纸,家里赖编剧随手扔的废纸绝对不可以随便丢,“我总是很担心,什么时候又不小心把他伟大的作品给丢掉了!”

赖导演

■《宝岛一村》

大家对赖声川最熟悉的身份还是“赖导演”,因为作为导演的赖声川真的很神,想想一个导演要具备怎样的气场才能镇住像金士杰、李立群这样的戏骨?

而“赖导演”在年轻一辈的演员眼中也同样传奇,比如上剧场今年的新剧《幺幺洞捌》,记者采访女主角倪妮的时候她就坦言,很奇怪,见赖导演之前我特别忐忑,但是他就是有办法做到在排练现场,让演员特别放松。

听起来,赖导演仿佛掌握了某种“魔法”,是什么魔法?按照赖声川自己的说法,其实是一种思考方法,就是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贴标签:“什么标签都没有的时候,一切才有可能,足够自由的时候,那些本该在一起的东西自然会连接,会有一个自然的法则让他们在一起。”

赖导演也不是一开始就游刃有余:“我现在排戏的时候,不对的东西会自然显现出来。而刚出道的我,是觉得有问题,但就是迷迷糊糊不知道这个问题到底在那里,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。我后来发现是这样,其实一个戏如果你觉得有不对的地方,你就要追回到角色,看看哪个角色没有忠于他的动机,那就是有问题的。从角色开始来找到并且解决问题。

我早年喜欢的方式是去掉所有标签以后,我连剧本都没有,故意留白,我会花时间去建立一个即兴的场面,《暗恋桃花源》最后一场戏的即兴创作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,那场戏诞生于1985年的冬天在我们家里,到今天这场戏一个字都没删也没加,我觉得这是我做过的一个最成功的即兴创作。”

■《暗恋桃花源》当年排戏现场,他们在客厅排戏,女儿已经睡着

赖先生

也许很多人不知道,赖声川和丁乃竺已经走过了41年的美满婚姻,有两个漂亮的女儿,也早已是外公外婆了。如此美好的神仙眷侣,是怎么做到的?

■新婚在美国,标准的王子与公主照啊!

■赖声川看着两个女儿笑不停

■现在已经是给外孙们讲故事的赖外公

赖声川说:“其实人生本来就是一场修行,只是每一个人修了不一样的东西。有的人追求快乐,有的人追求金钱或者别的。我们两个人很幸运,我们去年庆祝了结婚40周年,我们到现在还是有说不完的话。如果说秘诀,就是我们始终在努力,随时提醒,要尊重彼此和留意看对方的状况是什么,两个人相处就是尽量去体会对方,还有就是永远不要忘记去沟通。”

太太丁乃竺说起相处之道来,则颇为让人意外,她觉得他们夫妇称不上“模版”,因为任何两个人的关系都不可复制:“我们每个人都会面对死亡,其实人生唯一确定会发生但是不知道何时会发生的就是死亡。从这个坐标看两个人的相处之道,我觉得就是缘分,因为没有任何两个人的关系可以复制,所以我也从来不觉得我们可以让大家来学习。我只是觉得我们从第一次见面就很有话谈,这一点我自己也觉得很奇怪。从年轻到现在,我们当然也会经历起起伏伏,但回头看,确实是因为我们的生命的价值是相同的,共同的价值观让我们可以有共同的眼睛来看待这个世界,所以才会一起走到今天。”

来源:周到上海       作者:邱俪华